来源:晋中晚报时间:2026-07-22

韩信岭
韩信岭位于灵石县南部,距离县城10公里。这里北倚绵山、南接霍岳、东与灵空山对峙、西与秦王岭相望,海拔1200米,因岭上有韩信墓而得名,山势险峻、层峦叠嶂、峭壁深涧。早在秦汉时期,岭上就辟有一条南来北往的官道,俗称“秦晋古道”,后来被拓为太(太原)风(风陵渡)公路的必经路段。由于这里地势险要,又是南北交通要塞,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另外,山麓西面的汾河以东,有纵贯南北的同蒲铁路,与岭上的太风公路共同把晋中和晋南紧密地连在了一起。
抗日战争时期,韩信岭战火连连、硝烟不断。1938年2月,日军占领灵石县城后,沿同蒲铁路一举南下,大力合围晋东南和晋西南一带,企图占领整个山西。这时候,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的武装力量——决死二纵队,在正面战场上击退日军的第一次围攻后,迅速在同蒲铁路沿线的洪洞、赵城、灵石、霍县、介休、孝义等地驻军防卫,利用游击战术,破坏交通、截获辎重,阻击大股敌人、痛歼小股敌人,不仅巩固和扩大了抗日根据地,还直接威胁到敌人的后方阵地。
3月20日,决死二纵队集中兵力,在北起介休义棠镇、南至霍县朱家山长达100多公里的铁路线上进行了大破袭,破坏铁路10多公里,直接切断了敌人通过铁路向津浦线派兵和运送军用物资的通道,迫使日军启用途经韩信岭的太风公路。敌人在岭上沿途修筑了很多碉堡、部署了大量兵力,不仅控制了公路,还经常闯到附近村里烧杀抢掠,逼得人们四处出逃,致使沿途各村变成了白天没有炊烟、夜里没有灯火的“无人区”。
时至4月初,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,决死二纵队经过周密部署,派五总队长钟义成、政治主任廖井丹率领一、二大队穿过敌人层层防线、东渡汾河,来到韩信岭脚下的铁路以东,准备破坏敌人的公路运输、阻击敌人。驻扎后,他们根据韩信岭的有利地势,很快摸清了敌人的运送规律。接着,部署一大队进驻韩信岭,大队部和一中队住在陈家山村,二中队住在南焉村,三中队住在西原村,二大队继续跟进至韩信岭北边的静升镇一带。在各队明确任务、准备就绪后,便在敌人的驻地连续几天打起了游击战,敌人晕头转向,根本搞不清哪个方向有人,只能盲目地向韩信岭一带连连发射炮弹。与此同时,八路军在汾东地区开展了发动群众、组织群众的一系列运动,发展壮大了地方武装。
4月18日,天刚蒙蒙亮,西原村一位名叫任元太的农民正在地里劳作,突然看见远处尘烟四起,一队汽车疾速向北开来。任元太赶紧扔下锄头,跑回村里三中队的驻地报信。正在训练队伍的中队长王何全迅速召集三个排的队伍,部署阻击敌人车队:每个排留一个班由他指挥,一排长刘汉成带领部队在柳树坡和墩坡隐蔽,二排长吴风山带领部队在南焉村一带守候,三排长曹文海带领部队迅速进入甘草原和任家庄中段隐蔽,各排时刻做好战斗准备。
由于时间紧迫,王何全没来得及向大队部报告,便带着队伍冲向阵地。队伍刚刚做好隐蔽,就见敌人的运兵车由远而近向埋伏区驶来,足足有30多辆。当头几辆车进入埋伏区时,王何全没有打草惊蛇,故意放了过去。他沉着冷静地盯着前方,待大批车辆进入埋伏区后,大喊一声“打”,战士们枪弹齐发,利用居高临下的位置优势,向敌人猛烈开火。遭到突袭的敌人瞬间乱作一团,有的下车逃跑,有的利用汽车作掩护进行抵抗。
看到敌军被打得一片狼藉,战士们越打越起劲。有两个班的战士抢先冲下山,跑到公路上缴获战利品,待发现情况不妙时,敌人已经从山坡右侧爬到了山顶,对这两个班形成了包围之势。我军几次冲杀都没有成功,死伤惨重,王何全见状,带着身边的战士直奔山下。途中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右臂上,他坚持左手持枪继续战斗,通讯员曹文河急忙跑过来,王何全急了,厉声说道:“小曹,不要管我,你赶紧带着其他人撤。”“队长,我是本地人、对地形熟,大家都在等你了。”曹文河说着用身体护住王何全、钻进山脚下的灌木丛,最终顺利脱险。待大队部带着一、二中队的战士赶来时,被围困的两个班除了4名战士成功突围外,其他人都牺牲了。
一、二中队到来后,对敌人形成了反包围。看到战友惨死在战场上,战士们悲痛不已,对敌人发起了猛烈反攻。一时间,机枪的砰砰声、手榴弹的爆炸声、刺刀的拼杀声此起彼伏,战斗从早上持续到下午,敌人死伤众多。剩余敌人逃向韩信岭北边的静升镇一带,遭到二大队的迎头痛击,敌人几乎全军覆没。
战斗结束后,山坡上、公路上敌人尸横遍野,20余辆敌军车辆被烧成空壳,韩信岭上太风公路大面积塌陷、断裂。此战歼灭了大量敌人、缴获了众多军用物资,加之同蒲铁路已被八路军掌控,因此彻底切断了敌人的运输线。战士们把战旗插在了韩信岭的山顶上,既是对战斗胜利的欢呼,更是对牺牲烈士的告慰与缅怀。